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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往直前
(转载自:网络驿站)
敌人越来越近,那两个人在地堡的外面拍着地堡的外壳,大叫着,哀求我们让他们进来,地堡的后面是没有间隙的建筑群,这两个人无处可去。他们只能进入这个地堡,但是没有用,我们也无能为力,他们用头盔疯狂地碰撞着堡垒。不停地哀求。一个人不停地按着地堡的“开门”键,但是没有用,门已经被自动锁住了,里面的人不开锁,门是不会开的。
‘求求你们,把门打开吧’一个士兵把身子仆在地堡的门上,玻璃面罩紧紧挨着地堡的门上观察孔。‘求求你们,快开门’。他不停地说。
地堡里的人互相看看,谁都没有说话。
‘求求你们,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我们还是没有说话,我们都清楚,地堡的上限就是4个人,让他进来就意味着有人要出去,而出去的后果……我们都不会出去的。
敌人的部队已经在炮声中逼近了,它们的士兵都很高,大概有我们一个半那么高吧,它们用两足走路,身上穿着黄白相间的盔甲,眼睛冒出蓝光。
‘让我进去,让我们进去’他们的声音已经接近呓语。
敌人的部队在离我们几十米的地方站定,士兵的胳膊两侧弹出两支尖利的刺,那刺幽幽地冒着冷蓝色的光芒,它们举着刺,慢慢地,但是坚定地向我们走来。
经过攻城坦克的攻击,敌人的兵力已经减少了30%左右,不过即使如此,他们的局部数量也要远远超过我们,他们终于走入了双方的射程范围,刹那间光球铺面而来,而我们的机枪也开始不停怒吼。
那两个人好象没有任何反映,依旧大喊着,让我们开门,但我们谁都没有回头,我清楚我们在逃避,我们在用开火来掩盖自己。
光球击中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他的身体斜斜地直飞出去,伤口上没有血迹,血大概在他被击中的同时就被蒸发了吧,我们都装做没有看见这个景象,但我知道它将一直存在于我的记忆里。
敌人越来越近,几个能远程攻击的,四条腿的东西,哦,我后来知道那叫龙骑士。都被击毙了,剩下的只是能近程攻击的敌人。我们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害,只是泛起蓝光,他们的身子其实是被一层护盾包围着的。
我使劲地扣着机枪,我看到子弹打在它们的护盾上,激起一点点蓝光,它们的周围护盾被击中之后就象水波一样扩散荡漾,幽冷的蓝光把他们和我们的脸都映蓝了。
我真是很佩服他们,他们好象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他们的脸上是那么平静,就那样坚定地从炮弹爆炸的烟尘中,迎着雨点一样的子弹走过来,子弹把他们打得趔趔趄趄,但是他们仍然一步一步地前进,终于,他们到达了我们的面前。
炮火停息了,我想这是因为他们和基地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吧,但我的耳朵一点也没有安宁,机枪和地堡外那个人的呼救声简直要让我发疯。
PROTRESS士兵围了上来,他们就那样的,迎着我们的子弹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把地堡围了起来,然后他们举起手中的光剑,向地堡外面的士兵头上扎去。
我们4个人都清楚地看到了这一惨状,光剑刺穿了他的防护盔甲,刺穿了他的头盔,刺穿了他全身,他大声惨呼着,身体在地上打滚。血浆四处喷洒。地堡上和地面上全都是血。
我身边的一个人把枪口一转,瞄准他的头部,俯下身准备开枪。我们知道他要干什么,都屏息等待着他开枪。他的呼吸异常沉重,压在扳机上的手指也在痉挛。他就那么瞄了大约10秒钟,然后叹一口气,抬起头来。”
“你知道什么叫残酷吗?这个就叫残酷。”机枪兵幽幽地说。“你的队友死在你面前,你因为自己的懦弱而不能拉他一把,最后你自己看着他死去。这就叫残酷,你会感觉到自己是个混蛋,是没有人性的家伙。你会自责终生,这才叫残酷。而在战争中,这种事情每小时都在发生。”
“无数的人都在称赞战士,无数的人都在歌颂战争,但是在我们,这些经历过战争的人来看,这些家伙都是混蛋。动嘴当然是轻松,把别人的血用美丽的句子装饰起来的行为就是混蛋和政治家才能做出来的事情。什么勇敢啊伟大啊,不过是他们想象出来的抽象行为罢了,只有面对战争,自己手里拿着枪面对敌人,你才会发现其实每个人都会害怕,而且会害怕的发抖。
PROTRESS的士兵们抛下已经死亡的士兵的尸体,围拢到地堡的四周,光剑的尖端划过地堡的金属防护外壳,发出尖利的响声,我们的机枪也在发出不间断的声音,火光和枪机声充斥着整个地堡,我感觉我的呼吸无比急促,我看到无数只光剑从我的头上向地堡落下,我还看见无数只闪着蓝色离我咫尺的眼睛,我还看到我身边其他士兵肌肉紧绷的脸。但我当时唯一能够做的只是扣扳机。
我们的弹壳是通过外抛弃渠道输送到外面去的,后来外面的回收槽满了,子弹就都掉到地堡里面来,亮晶晶的弹壳散落在地上,叮叮咚咚的跳动。声音很清脆。